philhorn 发表于 2009-2-16 23:51:34

JAMES GALWAY谈长笛教学方面的问题

首先要讲的是我在每次表演前都会花很多的時间去准备. 事实上我已经开始准备我去亚洲之旅的曲子了, 包括了一大堆真正高水准的曲子. 虽然亚洲之旅的第一个音乐会是在十月,但你們可以看到我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开始预先准备了! 除了准备亚洲之旅的音乐之外, 我同時每天都要吹我的音阶, 我也在修改我的<波姆隨想曲Boehm Caprices>. 我在一个月內不停地练习和准备, 足以令我与其他的同僚(大师)不同, 其他的同僚(大师)还要天天去面对和应付日常的生活事务呢.(高威的意思是他为了演出会很专心练习保持狀态)

   但是我练习的方法完全与其他的长笛家不同, 你们不少人可能知道, 我是用研究探讨的方法, 而不是一般平常长笛家用的 "常规" 的方法。我在我非常年轻的時候也曾用过"常规" 的练习方法,企图建立起我的手指技巧和吐音技巧,並且模仿Amadio,Gilbert和Rampal(朗帕尔)。 虽然Amadio,Gilbert和Rampal(朗帕尔) 对我的吹奏影响很大, 但一生中真正影响了我的反而是歌唱家和小提琴家, 他们在不同的方向影响了我的音乐感。听那些伟大歌唱家和小提琴家給了我不同的音乐方向和音乐感,例如每段的乐章的情感, 吸气的地方和方式, 如何放松, 和整体乐章的心情/情感变化等等。

   我经常会去思考要演奏哪些曲子,我常问自己这些曲子我能否表现出我的情感和心情吗? 这也局限了我只能演奏一些观众能夠明白的曲子。 我无法演奏一些试验性的曲子,或一些我找不到情感的曲子。

   在我最近的6天瑞士大師班上, 很多人想吹奏Jolivet的"Chant de Linos",这曲子我完全不能理解它,虽然我知道这曲子背后的神话故事背景,但我就真的完全不能理解它。我觉得大家想用这首曲子來表现出一種抽象的精湛技艺, 但我觉得完全沒有意义去这样做。我认为当他们完全掌握了这首困难的抽象的技艺的曲子之后, 当他們再回头去吹长笛黃金時代的曲子,例如Boehm Grand Polonaise波姆的大波兰或类似的曲子時,他們的演奏会变得不能投入,又或者会用抽象的手法去演绎! 他們会不知不觉地用沉迷了的抽象手法去演绎这些曲子, 我称这些沉迷现象作"走火入魔", 这样他们不会有任何的改进或进步。

   我再谈谈我每天的练习:

   当我吹音阶和练习曲時, 我把它们看作是一种直接打开情感表现的窗口, 也就是说它们可以帶领我把音乐表现得更好. 我们要令音阶和练习曲更加好听,愉快和轻松容易。这应该是每天练习的基本要求! 另外,你们有多少人在吹的時候在想手指按鍵的力度? 你们有多少人在吹高音的時候在想如何把高音吹得美丽而不会太大声,太吵或尖叫? 这些就是我练习時所注意的東西, 难道我们不希望令每个音符听起來都帶有感情,容易吹出和声音漂亮吗? - 就好像我们听那些伟大的歌唱家和小提琴家演奏一樣? 当然我们会希望啦, 那我们应該朝哪个方向去练习呢?

   用这方法: 就是在练习的時候用一些方法令自己製造出一种独特性,然后把你自己的独特性或你的灵魂个性溶入音乐之中. Callas和Heifitz就是这样子令到他们自己在歌唱家和小提琴家的人群中独特出來. 这世界有很多很多的歌手和演奏家,他们的声线和音色都很好, 但是他们在练习的時候无法製造出自己的独特性, 所以他们就无法从人群中站出來。

   我再谈一下长笛学生的问题: 我发现实在太多的学生和他们的老师永遠都在尝试/希望学生吹一些难度高的曲子. 难道吹一些简单的旋律或把简单的曲子吹得更好有问题吗?不好吗? 为何我们永遠要尝试吹一些超越我们自己技术能力的曲子呢? 难道歌手们在年轻的時候会去学些困难的歌剧曲子吗? 难道小提琴手在他们学会了指法之后就去开始拉些困难的小提琴協奏曲吗? 答案是: NO! 有很多的简单的歌曲是写给他们去开发他們的声线的,有很多的简单的旋律给年轻的小提琴手们去慢慢练习将來会遇到的困难。 但是我的经验告訴我, 长笛的学生, 当他们去到某个水平, 他们就会开始吹奏Chaminade小協奏曲或Mozart莫札特的两首協奏曲. 我发现很多学生未完全练好音阶就去吹这些協奏曲, 相信我, 很容易分辨得出來的, 因为这些協奏曲由一大堆的音阶來組成的. 当这些学生吹Chaminade小協奏曲時,他们会吹得很慢, 当他们在吐音和指法不夠熟练/敏捷時, 他们会再減慢下來. 我相信你們都碰到过这些问题! 你们包括你们的老師都不知道原來Chaminade小協奏曲是巴黎音乐學院用来测试的曲子吧?!!! 因为绝大多数的人都不知道如何用简单的曲子和旋律去开发学生的能力, 所以他们就无法明白如何去演绎这首富有很多感情变化的Chaminade小協奏曲. 要知道这首曲子是Chaminade給我们的宝贝啊!

   有些东西一直在我的脑海里, 我今天必须说出來: 其实在我小的時候, 我学了很多很多简单易吹的曲子. 我老師给我的第一本长笛书是"Simplicity Tutor for the Flute" - "简易长笛教本", 里面有很多小曲子和一些音阶练习. 我的第二本长笛书是Otto Langey 写的曲子, 我现在仍保留着, 里面也是有很多小曲子和一些音阶练习,用來开发学生的基本能力以便应付將來困难的音乐的. 这些按步就班的长笛教本,加上我当年常爱吹些我常听到的简单歌曲,例如收音机的歌曲或当時的流行曲, 帮了我不少。

   在长笛乐队里, 我们常吹一些简化了的Bizet, Verdi, Handels Largo和其他出名作曲家的曲子. 我也吹些特别简单的美国民谣Home on the Range, 和Shennandoah, Mockingbird Hill, The Swan天鹅, 等等简单曲子。

   这些简单的曲子都是建立了我將來长笛事业的基石! 我真不敢想像如果当時我跟了其他的老师,我现在会是一个怎么样的长笛手? 虽然我的老师不是其他老师的对手, 甚至在长笛学生市场上並沒有竞争力(指他的啟蒙老师很普通),但就啟发了我不少. 我认为今天的音乐学生市场老师之间的竞争是一种很大的邪恶因素!

   所有以上按步就班的稳健长笛发展令我有了我的今天! 我依然在我家中练习的時候使用到这些基礎的练习.

   另外一点我想提的就是要多演奏,多表演. 我年轻的時候演出过无数次, 很多都是沒有付钱给我的. 我参加不少的业余乐队和歌剧会,免费演出. 这些也是建立我长笛事业的基石! 今天, 每个人都希望演出后会有钱收, 这样就大大減少了演出的机会! 我记得很清楚我有次参加海外精英团時,我演奏了一首Alfred Dunhill的協奏曲, 另一位也是从Belfast來的小提琴小伙子,他比我大一点, 他拉了贝多芬的'春'奏鸣曲. 我记得我当時发现到长笛的表现力遠差于小提琴! 从那時起我开始定下另一條修练的方法. 我开始听小提琴的音乐, 希望将來修改它们,用长笛來吹. 並不是因为沒有足夠长笛的曲子可吹. 而是因为我被小提琴的音乐啟发了,感动了! 不管怎么样, 我希望新的一代多在人们面前演奏,就算沒有钱收. 我事业中有段時间,包括几年前, 演出了无数次慈善演奏会. 你们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少人需要我们的帮助吗?

   有次我乘坐瑞士航空, 他们传递一些小信封, 希望乘客们把不要的外地零钱捐给有需要的儿童, 我之后就打了电话給瑞士航空的总裁, 希望他主动打电話邀请常乘坐瑞士航空的名音乐家们一起搞一个音乐会筹款, 結果一个星期五的晚上音乐会, 我们筹了两百万瑞士法郎的善款! 每位参加的人都是免费出分力的, 但我们都得到了演出的经验!

   当我离开柏林乐团后, 我演出过很多次, 都是免费的. 我希望拿多点在公众面前表演独奏的经验. 你们看, 我之后进步了不少吧?! 所以说有時候免费或收入少的演出也不是件坏事。

   在不同的场合, 为公众表演, 你永遠不知道你会得到什么样的回报。

   我发现很多的长笛老师都无法再进步, 很多老师忙于教学, 他们沒法练习, 每年最多表演几次而已. 你们应该想办法把你们的心魔趕走. 想一想如何令自己练的好点, 同時教的好点. 怎么做呢? 你们应该想些有效的办法, 不要用"常规"的练习方法或教学方法. 改善你们面前的事务. 不要屈服于"常规". 要用不同的角度來看和研究, 不然的话,你们将身心疲倦!

   我自6天的瑞士大师班后,都未吹过笛子了. 因为6天的大师课, 令我实在太累了. 但我现在要重新开始练习了. 我会开始吹Shennandoah和我的波姆音色练习曲Sonorité, 并把音阶吹得更好。还有Boehm Caprices, 你们可以学习我的方法, 由淺到深,同時我也要开始练习我亚洲之旅的曲子啦,同時我也要重新学习Bozza和Ibert的独奏曲子-为了准备下次的大师班時用, 我也会看看和练练一本乐团练习曲的书 - 因为我要教我自己的学生,为他们准备他们的乐团面试。

   今天我写的太多了, 差不多了。

   我很高兴和你们论坛上的好心人(指高威论坛)交换心得。

   詹姆士爵士,
   在瑞士家中,
   星期四, 2007年8月23日

   HK先生翻译,2007年8月29日(HK翻译这篇文章用了3个多小时,非常感谢!)
页: [1]
查看完整版本: JAMES GALWAY谈长笛教学方面的问题